想到这里,卫庄便是一阵莫名的焦躁,倘若这一切只是他的梦,那他大约是疯了,还疯得十分彻底——
疯到即便在梦里,也不敢和韩非更进一步,两人间止步于一个朋友的拥抱。
卫庄看着地上的月色,有那么一刻,心中升起的竟然是彷徨。他倏而意识到,自己甚至不愿意仔细思考,韩非的归来到底是真是假。
倘若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他的胸口突然一阵绞痛,他骤然弓起腰,咳嗽了两声,尽力克制了,胸前锥心似的痛感仍在,卫庄强迫自己坐正了,运功平复气息。
有汗珠顺着额角滴落,沾湿了他的鬓发,卫庄的眉头紧蹙,好一阵过去,终于缓缓吁出一口气来。胸口的疼痛消减了几分,变得可以忍受。
卫庄睁开眼,用手背拭去了嘴角淌下的一丝鲜血。
自从他擅自修习了鬼谷纵剑术后,体内的真气运转便时有不畅,严重时体内暴虐的真气对冲,便像是今晚这般伤及内脏。
短暂的疼痛让人清醒,经年累月的疼痛却让人麻木。
卫庄正在习惯这种由修炼纵横两种剑法而带来的痛苦,而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这种“习惯”每多一分,就意味着他离彻底失控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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