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怔怔,这可能是个极好的时机,然而他的喉咙像是被粘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能听着李忘生慢慢地继续说完:“如果师兄不想说……那就算了。”
李忘生说到末尾的两个字时,声音已经轻得几乎要捕捉不到。谢云流不喜欢这种轻。何况,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算了。至少在李忘生这里,他不喜欢一切被动的放弃。
所以他说:“答应我吧。”
谢云流不说爱,不说我喜欢你,不说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只说答应我吧,仿佛他无比笃定李忘生早就知晓他的心意,这亲密关系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只需要他再点一点头就好。他是蝴蝶效应里的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只要轻易地扇动一下翅膀,就可以轻易掀起一场迟来的海啸。
李忘生有点难以接受:“师兄,你都不说……”
“我以为你早就明白我的心思了,就比如在同一个考场坐前后桌,我放水的动作都这么大了,你不可能没看到我所有的答案。”谢云流说这话时语气十分诚恳。
“但是,我是全世界反应最迟钝的人……”李忘生没有否认,闭上眼睛,任由谢云流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师兄要大声把答案念给我听,我才能知道。”
“音量要大到监考老师也听到吗?”谢云流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温柔,和另一种不易察觉的愉悦。
“……嗯,要大到全世界都听得到了,我才听得到。”李忘生半张脸都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破罐子破摔似地放弃抵抗。声音透过厚实的橡胶传出来,有种诡异的变调。
谢云流怀疑如果他不立刻动手捞人,或者说不马上转头离开留给他一些缓和的私密空间,李忘生能把自己活活闷晕在他面前。
谢云流用力一捞,眼疾手快地抢过了那只无辜的、柔软的、此刻被充当盾牌的橡胶枕头,迫使对方完全敞露出了一张连耳垂都是红彤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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