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才觉得嗓子乾,桌上有茶,她没去碰。

        「那他就能自己认罪了。赵延也能拿回腰牌。什麽都取决於岑师叔拿针扎我的时候,我这只手争不争气。」

        「照夜……」

        「长老,两份供词我都要抄一份。」沈照夜转过身,「还有那页值守簿。请当着我的面抄。」

        戒律长老应了,叫人去取纸。

        裴见月仍站在原地。峰主印上的朱砂沾了一些到她指侧,她低头用帕子擦,擦着擦着,竟将乾净的那一角也染红了。

        沈照夜原以为顾怀舟会等在主峰外。

        她是在药庐见到他的。

        他坐在院里晒药用的矮竹架旁,脚边有一小堆捡去枯叶的忍冬。长发照旧束得高,衣裳却有些不合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里头白色的衬布。听见院门开,他以为是岑医修,端起竹筛便说:「师叔,这些拣过了。」

        看见沈照夜,竹筛又放回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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