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厅,楼梯,一号线的站台。
萧凛走在前面,一步都没多走。他在站厅里拐了两个弯,从一排售票机后面绕过去,下了一溜江小满没注意过的窄楼梯,楼梯底下,正好是一号线站台的另一头,离换乘通道口只有十几步。
“零点四十六。”他说。
他们进了换乘通道。头顶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导盲带一粒一粒的圆点在脚底下硌着。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头也不抬,一直往前,走得规规矩矩,像每天都走这一趟。江小满没看他。
分岔口。
右边那块牌子:换乘二号线往医学院→
左边那块牌子:环线暂停使用
两块牌子都挂在墙上,离地很高,比萧凛的头顶还高出一截。牌子是铁皮的,刷着蓝漆,四个角各有一个孔,孔里穿着铁丝,铁丝挂在墙上两颗突出来的钩子上。挂上去的东西,就能摘下来。
“零点四十七。”萧凛说。
“我够不着。”
萧凛弯下腰,两只手交叉,搭成一个台子,放在膝盖前面。江小满踩上去,他一使劲,把她托了起来。她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伸出去,够到了右边那块牌子的下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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