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轿车停在了迪恩那辆67年款Impa的旁边。它那光洁的黑色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女人身形纤细,棕色头发中夹杂着灰白,随意地扎成一个有些散乱的马尾辫。她的脸上布满纹路——那并非单纯因岁月流逝而留下的皱纹,而是一个常年忧心忡忡的人特有的那种沧桑痕迹。她的眼神柔和却透着疲惫。她穿着牛仔裤和一件朴素的蓝色毛衣,手里紧紧攥着车钥匙,仿佛那是某种护身符。
迪恩屏住了呼吸。
“迪恩?”女人的声音穿过碎石路面传了过来。带着试探,也带着希冀。“迪恩温彻?”
“Lisa。”这个名字从迪恩口中脱口而出,仿佛是被人从胸口硬生生击打出来的一般。
卡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Lisa。信里提到的那个名字。Ben的母亲。
她向前迈了一步。接着又是一步。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很抱歉就这样突然找上门来。我是从你叔叔的邮件转寄信息里找到这个地址的——我不该这么做的——但在寄出那个包裹之后,我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地想着你。想着你所做的一切。想着我从来没有……”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从来没有当面跟你道过谢。直到现在,我甚至从未试着去找过你。”
迪恩一动不动,也未发一言。在那些伤疤之下,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卡斯触…………碰了碰他的手肘。“迪恩。深呼吸。”
迪恩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找到了卡斯的手,用力握紧,随即松开。他走下门廊台阶。动作缓慢而沉稳。在离丽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没必要特意跑这一趟,”迪恩说道,嗓音有些沙哑。“那封信就够了。甚至……远不止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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