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得也不好看，”沈倦说，“半斤八两。”
贺淮扬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唇瓣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停留了几秒钟，然后退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擦手巾，挂回水龙头旁边的钩子上，转过身来朝沈倦伸出手。
“走，去客厅坐会儿。”他说。
沈倦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走出厨房。客厅的沙发上那条薄毯还叠着，沈倦窝进沙发角里，贺淮扬坐在他旁边，伸手把毯子抖开盖在两个人腿上。窗外雨声潺潺，屋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沈倦靠在贺淮扬肩膀上，侧头看着窗玻璃上流淌的雨水。灯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贺淮扬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拇指慢慢摩挲着他的腕侧，沿着血管的走向一圈一圈画着。
“贺淮扬，”沈倦忽然说，“明天下午我送你去机场。”
贺淮扬偏头看他：“不用送，你在民宿歇着就行。”
“要送，”沈倦说，“这次要送你进去。”
贺淮扬没再反驳。他扣紧了沈倦的手指，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偏头在沈倦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好，”他说，“那明天你送我。”
窗外雨一直下着，梧桐叶被打落在窗台上，一片叠着一片。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着，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沈倦闭上眼睛，靠着贺淮扬的肩膀，听雨声落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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