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筑太平 >
        与薛无咎半夜交心后,第二日卯时未到,顾太平便醒了。

        怀中早已空空如也,鼻尖却还留着一缕檀香。他躺着笑了一会儿,从床榻上鱼跃翻身,洗漱完,就着寝衣去书房取了定澜,在院中痛痛快快耍了一趟枪。

        收势时,石头才拎着茶盏赶来,夏衫皱皱巴巴,两颗黑豆眼还黏着觉。他前后左右把顾太平打量一番,狐疑道:“二郎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吗?连揩齿都在笑。”

        “妙不可言呐石头。”顾太平接过凉水一饮而尽,拍了拍他的脑袋,“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就懂了。”

        “二郎怕不是睡傻了……”

        “我听得见。”

        好事说不上。不过昨夜同无咎聊得投缘是真的,胸口和腰侧被那小坏狗咬的几处,今早连痛都散了,只剩深深浅浅的印子。顾太平低头瞅了眼敞开的前襟,哼笑一声,把襕衫领口掩好。

        若是无咎下回再咬,他也咬回去,看看谁牙齿利些。

        去前院时,他袖中揣了那方晾干的帕子,另一方拿在手里。刚忙完早饭的张妈妈瞧见他,温声喝道:“跑慢点,在朔宁也这样,幸得现在没花盆给你撞了。”

        顾太平放缓步子,把帕子递过去:“嬷嬷,给你的。”

        秋香色的帕角上,绣着两枝萱草。萱草有“慈亲”“忘忧”的意头,这是盼她少操心、常欢喜。张妈妈眼眶一热,抬手抹了抹,把帕子宝贝似的叠好攥进手心,哽着嗓子只会说:“快、快去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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