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无助的叫着母亲,叫着叫着,他迷茫的停止了,他想起母亲不会来,母亲只会选择哥哥,然后他又从小孩变成了一个成年人。但这毕竟是个美梦,他一想到母亲,就有看不清脸的母亲在远处叫他的小名,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美梦了,但他还是高兴的跑过去,越靠近母亲,他变得越小,最后,他变成了一只小羊,小羊跪在地上吸食着母羊的乳头,腥甜的乳汁进入他的口腔,终于,他的母亲眷顾了他,他感到内心充满了无名的喜悦和依恋,小羊的眼角默默流下了泪水。昏迷中的应彪,也流出了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应彪的烧退了,但是空气中还是有鲜血的腥气,不知道伤口什么时候才能长好。应彪在梦中醒来,发了半天的愣,做了这个梦之后,他的心被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占满了,这一刻他无比的平和。
他问身边的伯邑考:“几天了?怎么还没人来找我们?”
伯邑考沉默了许久,声音轻柔:“才两天呢,山路不好找,再等等吧。我抓了老鼠,这个时候别嫌弃了,吃点吧。”
一小块生肉糜塞进了应彪嘴里,应彪囫囵吞下,感觉饥火中烧的胃部总算有了点东西垫着,道:“有的吃就不错了,我能嫌弃什么。”
应彪的脸上有一种水分蒸发之后紧绷的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靠在伯邑考单薄的胸膛小声道:“伯邑考,我睡着之后是不是说梦话了?”
伯邑考语气中带着笑意,和几日未进食的虚弱:“我什么也没听到,特别是,没听到你哭着叫妈妈......”
应彪恼羞成怒:“我是烧糊涂了!你必须给我忘了!不然...不然我回去就暴打姬发!”
伯邑考闷声笑了。
没有日月更替的参照,应彪的生物钟几乎全乱了,他根本不知道又过了几天,每次醒来,伯邑考告诉他的时间,都比他体感的时间短得多,他从不知道时间居然可以这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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