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积攒起来的勇气好像倏尔到了尽头,被他这么一句,如哑火的炮竹般颓了下去,嘴唇动了动,才要说些什么,就听外头一阵乐声响起。

        那乐声明明不重,却越过院墙,无比分明地传到了卧房之内。韩非觉得奇怪,不由细听了片刻,他不认得那时什么乐器,像是钟鸣,又听那乐声之中,好像还隐隐伴着歌声。

        卫庄蓦地下了榻,一手提剑,不忘给韩非拢了衣衫。韩非心中打鼓,问:“这乐声是?”

        “来的是阴阳家的人。“卫庄道。

        韩非记得卫庄是说过,他的失忆就与阴阳家内的某支乐曲有关,点点头,却觉那清越的乐声忽然更响,脑海中仿佛被人用针扎一般的刺痛。

        他猛地弓起身,冷汗不住自额角渗出,痛苦中他听到卫庄叫他名字,可韩非的视野却开始模糊,朦胧间一头栽倒了过去。

        【21.2】

        韩非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室内的陈设已经换了,身畔有人站起身来,韩非循声看去,来是那个年轻的卫庄。

        “所以,”卫庄看着他散乱的衣襟与满身的爱痕,眉梢动了动,“你的记忆是恢复了?”

        韩非从昏迷中转醒,眸子里的目光还是散的,想起年长的卫庄才识破了他的伪装,又被年轻的卫庄那般问起,一时有些赧然,方才情急间鼓起的勇气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摇头道:“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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