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卫庄主动提起两人曾是挚友,只要他那时应下了,今后便可名正言顺地以这重身份待在卫庄的身边,享受卫庄的付出与陪伴——

        既然一切那般好,他刚才又为什么要去否认,拒绝卫庄拱手送上的这一切?

        韩非的手指收紧了,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憎可鄙,将人的示好拒绝之后,又幡然觉悔。

        马车很快抵达了暗桩,韩非回到自己的厢室,关上门的瞬间,他的脚下一软,颓然地顺着房门跌坐在地上。

        他又回想起刚放课那会,卫庄掀起车帘朝他微笑,他也跟着笑了,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车,满心欢喜地同卫庄讲述了这一日的学府见闻。

        韩非忽然觉得有些发冷,将身躯缩起来,把头埋进臂弯里,先前没在客栈里流的泪忽而一下涌了出来,他不但搞僵了两人间的气氛,还伤了卫庄的心。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他其实早发现了卫庄对自己的不一般,这一点太过明显,十六岁的他虽然没尝过风月之事,却也清楚卫庄不但对他温和宽厚,还对他有那方面的欲望——

        纵然卫庄此前极力克制了,但韩非不傻,他看得出卫庄想要与他亲近的心。

        每每韩非不好意思的时候,卫庄便爱暗暗瞧他泛红的耳垂,而有时他不慎说了逾越的话,卫庄非但不以为忤,眼神中还隐隐透出某种期待。

        韩非在昏暗中缓缓抬起头来,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无论如何,他都想要知道他与卫庄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他并不怕过去他真做过小倌,又或是卫庄的娈宠,他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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