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回过神来,他不清楚韩非为何这么快做出了决定,却没有追问,生怕人反悔般点了头:“好,那我到时过来接你。”

        韩非的眼帘微垂着,卫庄确实待他不薄,可对方越是这样,他心中就越是难安,总觉得无以为报,顿了顿说:“……那便有劳卫庄先生。”

        卫庄看了他片刻,从前两人在一处时,实在少有这般相顾无言的时候,说尴尬似乎也算不上,只是如今韩非忘了许多事,还是该由他多找些话头,好让两人更熟悉些,问道:“今日怎么不束发了?”

        韩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从前没戴过冠,刚才试了试发髻……没梳好。”

        卫庄看他这副青涩的样子,不由笑了:“我帮你?”

        韩非确实觉得按他这个身体的年纪,出门不加冠有些不妥,却全然没想到年长的卫庄会主动提出帮忙,迟疑道:“自己梳和给别人打理,恐怕不太一样。”

        “从前有一阵,王都里流行绾偏髻,”卫庄的眼里带了点笑意,“这样的发型自己梳多有不便,那时我常帮你。”

        韩非愣了一下,旋即又想,所有这些若都是在花楼里干的,那可真是羞煞人了。

        他想归想,到底还是应下来谢过了卫庄,两人进了屋里,卫庄取木梳替韩非顺了头发,韩非看着镜中的两人,心跳得有些快,卫庄这样的人,看起来就不该是伺候过人梳洗的样子,韩非其实没指望对方将发髻盘得多么好,只是卫庄有这么颗心,就叫韩非觉得心头微微发烫。

        为什么……韩非抿着唇,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近不惑的剑客要为他做所有这些,要是只因为自己能满足对方那方面的需求,似乎也说不通。

        “你想挽个怎么样的发髻?”卫庄的声音打断了韩非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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