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暗咋舌,这么一件华服,也不知要花费多少布料,只怕光是料子的费用就抵得上他与母亲从前一整年的伙食开销。
韩非摇摇头,重新迈开了步子,又忍不住思量,未来的他就是为了这些锦衣玉食,而选择去出卖身体?想到这,他心中又一阵难安,荣华富贵,真有那么重要?
他推开房门走出来,见候在门外的佣人,问了句不知庖厨在哪,佣人见他手上提的食盒吓了一跳,忙从韩非手里将东西接过了,直道:“这点小事,公子不必躬亲,交由我们做便是了。”
韩非又听到这声“公子”,心中唏嘘,见那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问:“可还有什么事?”
“回公子,”那人道,“卫庄大人托小的给公子带句话,说是对这午间的餐食可还满意?若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也只管同这院中的佣人提。”
“午膳我很满意,晚上按你们原来安排的做便是了,”纵然卫庄提了不止一次让他随意使唤佣人,可他到底觉得自己不是这儿的主人,更没有叫人为他费心的意思,顿了顿,又补道,“劳烦你替我转告卫庄先生,就说他有心了,我很感谢。”
相比于最初睁眼时的慌乱,韩非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回屋里又将醒来后发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其实除去最初不知道这个身体内是“他”时的索吻,卫庄始终对他以礼相待,做的事也都是替他着想,自己并没有什么怨憎对方的理由。
若说因为娈宠的事……韩非垂了眼,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当时两人间究竟是因为什么走到了一起,暂且还是决定观望一番,最好能找个机会弄清原委。
想清楚了这些,韩非只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起身转向一头的书架,只见上面整整齐齐放满了竹简,似乎是被人精心打理,简书的顶端毫无积尘,卷身上的颜色有些发黄,似乎时常被人取下来翻阅。
韩非随手取了其中的一卷缓缓展开,里头的内容似乎是一篇论政散文,文笔流畅优美,他忍不住转身将其放至案前,想坐下来细细品读,谁料竹简展开的最后一刻,露出的作者署名赫然是……“韩非”。
韩非的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是重名,他出神地看着竹简上的姓名,又想起那时候卫庄叫出自己的名字,问他是不是真的韩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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