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旁的毯子盖在韩非身上,出去找仆人速速去请韩非惯看的大夫,接着回到卧房,将韩非抱去浴室里清洗了一番,沐浴后韩非的体温略微降了下来,额间不复初时那般滚烫。
卫庄却不能就此放下心来,看着韩非因病泛红的脸颊,心中又是懊悔,给韩非换了身新衣后,将人重新抱回了榻上。
不多时,门外便有侍从禀道:“大人,大夫到了。”
听到这声“大人”,卫庄心中动了一下,忽想起自他来到这公子府上,府中的小厮丫鬟好似统一了口径,见他便称一声“大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受了谁的吩咐。
他最初总觉得这称呼别扭,还特地找韩非说过一回,不料对方却笑吟吟道:“不叫‘大人’,那该称什么,‘夫人’吗?”
卫庄翻翻眼,简直无语,就听韩非又若有所思地说:“‘大人’和‘夫人’间只差了头上的那一横,不如哪日卫庄兄蓄发戴了簪子,我就让府里的佣人们改口称你‘夫人’,如何?”
“大人?”门外的侍从见卫庄不答,又唤了一声,卫庄回头望了眼榻上韩非的睡颜,迈步朝外间走去。
大夫进屋后给韩非诊了脉,说发热莫约是劳累气虚所致,按说不会有什么大碍,开了些补气安神的方子,又特意嘱咐了让人躺着静养两日。
卫庄应了,起身送客,又唤来小厮按方子去药房抓药。有那么一瞬间,卫庄竟错觉这九公子府是他自家的宅院。
仿佛印证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一般,不待卫庄落座,又一个仆从在外头叩门求见。
卫庄让人进了,只见那人手上持了个托盘,卫庄的目光一动,觉得那托盘里的东西有几分眼熟,只是他眼下更关心内屋里的韩非,目光没在这小物上多加停留,径直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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