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喝的什么咖啡?无糖美式?我还没喝过楼下便利店的咖啡呢,他们新安装的那台自动咖啡机看着还挺高级的哈……”他都知道什么了?方乾暗骂一句谢云流这张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自动忽略了某些内容,自顾自地点评了一番。他算是冰美式爱好者,此刻看到谢云流的咖啡杯,有些跃跃欲试地想去看看杯身贴着的标签。

        谢云流把纸杯转了个方向,把写着品类的那一边露出来:“厚乳拿铁,多糖,另加两泵动物奶油。”

        “……谢云流,你这跟喝糖水有什么区别?”方乾作为一个资深咖啡品鉴家,此刻有点犯病,“不是,你这怎么还喜欢喝奶啊?加这么多糖,我以为只有小女生才会喜欢喝多糖拿铁这种不入流的玩意儿。”

        其实也不怪方乾刻板印象,毕竟谢云流光是从外表来看,确实和甜品沾不上什么边儿。他五官立体得不讲道理,眉骨深邃,瞳孔不同于亚洲人普遍的深棕色,而是一种非常纯然的黑,如同浸过这冷然的夜雨,当他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冷冰冰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的时候,确实会非常容易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人如果非要给他添上一点饮品作为点缀的话,红酒或许会是最好的选择,威士忌也行,或者是美式,但总归怎么着也轮不到多糖拿铁。

        虽然李忘生十分不理解方乾为何特特地来找自己八卦室友的起居习惯,也没有什么背后听人闲话的癖好,但不知怎么的,听过就再也忘不掉了。眼下他既然想到这么一茬,一抬眼恰好看到对面的谢云流正在往咖啡里狂加糖包,巧合到仿佛是为了专门验证方乾的那番夸张描述。

        李忘生不自觉将心声喃喃说出口:“……师兄,到底什么人才会随身携带白砂糖包?”

        “当然是爱吃糖的人。”讲了一句没营养的废话,谢云流发狠似的拼命摇着纸吸管开始搅动杯中的液体,让糖分得到充分的融解。片刻后他喝了一口,故意叹了口气:“没味道。”

        他盯着李忘生手里拿着的雪梨银耳汤——这还是刚才给外卖凑单点的,李忘生只动了两口——非常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李忘生,我有点口渴。”

        李忘生有些不好意思,婉拒了一回:“师兄转个身不就是个自动贩售机了?”

        “我不想喝别的。”谢云流说话带着点瓮声瓮气的鼻音自说自话地控诉起来,李忘生疑心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居然从中听出来一点撒娇的意思,“弄到这会儿才结束,现在好了,走都走不掉。李忘生,我淋雨了,我觉得我感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