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二人再次于滁州城郊李忘生修习道法的居所相遇——那是滁州城郊外的一座山中,孤寂的林间建有座类似道观的建筑,整体朴素,唯有屋檐下的几盏素色纸灯算是唯一的装饰,夜里李忘生往往只点一盏。身为滁州城的守护者,李忘生基本不会外出太远,平日修道练剑,都在这里进行,谢云流知晓此处后,就经常来见李忘生。

        那次见面,李忘生如谢云流所想一般,恢复了之前的波澜不惊,他注视着自己,却像是在看整个世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数日后再来的时候,李忘生正在练剑,谢云流也不打扰他,在一旁看着,最后二人坐下闲聊,聊的是天下大事,武功剑法,唯独没有纯粹的儿女私情。谢云流本不是爱表露情感的妖,此时却又是主动,靠近了李忘生想与之亲密。不老实的豹尾探向李忘生的衣袍下摆,手也几乎揽住腰肢。

        “别这样,云流兄。”李忘生感受到距离的拉进,便推脱着,同时将沏好的茶递到他的手中。他的语气要比刚和谢云流相识时温和太多,已经超过了与同修聊天时的亲密。

        谢云流随心所欲惯了,自然是不太理解,挑起眉梢接过茶碗无所谓地说道,“有什么关系,今日又没外人在场。”

        李忘生看着他,一反常态轻笑道,“所以,我是内人吗?”

        “嗯?忘生你说什么?”谢云流不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这句话比李忘生说过的任何一句都要轻盈,几乎融入到空气中无从捕捉。

        李忘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平静如水的眸子转而看向别处,“没什么,云流兄忘了吧。”

        “你总是这样。”谢云流抱怨了一句,接下来即使反复追问,李忘生也不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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