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疑惑地看了眼又开始走神的谢云流,寻思半天也琢磨不出个中缘由。这也不怪他好奇,毕竟谢云流这表情一看就是在想着什么人。能让自己这位大哥牵肠挂肚的美人,很难不勾起李重茂的好奇心。
“……咳。”谢云流回过神,脸上换上一贯风流灿烂的笑容,顺着众人的话头打了哈哈,爽快地又吃了几杯酒下肚。
能和李重茂来往的自然也都是些机灵人,又知晓温王一向敬重他这位走江湖的大哥,众人自然是该吃酒吃酒,该嬉闹嬉闹,场面竟是更热络了些。
谢云流却在心中暗想,李重茂不知他怎么了,他自己可是门儿清得很。
问题便出在那日的温泉共浴。
那一日,谢云流回房后先是辗转反侧地在床铺上烙了个把时辰的煎饼,好不容易掐着清心诀睡着了,入梦先是芙蓉帐暖春光旖旎,汗流珠点耳鬓厮磨之间,三千青丝纠缠不清,已是先自顾自背着主人私定了。身下那人随着自己的顶弄溢出些没有实意的泣音,咿咿呀呀的低吟叫得倒比华山上灵养的鸟雀还婉转些。水声黏腻,肉与肉的交合碰撞声更是听得他面上起烧,头脑也一阵阵地发昏,满心满意只想着做得过分些,再过分些,听听这低吟还能有什么新鲜变化。原本,他还能自欺欺人地想着自己血气方刚久不疏泄,难免做些春色绮梦罢了,直到一声哭喊着的“师兄”彻底将他从梦中惊醒。
谢云流捂着脸呆愣地坐在床铺上,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被衾内也是一塌糊涂,他一边想着待会取水回来的时候得千万小心别惊动了师弟,另一边想着……
想着……
修道者,习武更是修心,自是不可能说沉溺于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但这梦境来得突然,内容更是有违天道伦常。自此以后,每每李忘生有事寻他,或者哪怕只是在太极广场偶遇,那一声声师兄也是听得他心猿意马,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有一回,谢云流远远地站在一旁,一眼不错地看着练武场上正在做早课的李忘生。
场上的梅花桩高低疏密杂乱地散落着,梅花桩上几个身影飞腾纵越,如履平地身手干净利落,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朝气与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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