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看他喝了茶,皱起的眉头松开,暗忖:难道是我多心了?

        谢云流接到消息的时候已是一炷香后。

        实心的红木桌被他一掌拍成两段,木屑扎进他的掌心,血就从握紧的拳头里渗出来,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很快积成了一小滩。

        “你没看错?!”谢云流咬牙切齿地问。他浑身僵硬,几乎不敢去听对方的回答。

        那小厮早就跪下了,闻言立马磕了个头,吓得话都说不清:“没、小的没看错……那宅子是温王殿下新置办的,别人都不知道……小的、小的也是上次和替那宅子倒夜香的老头闲聊时才听说……我看了一眼温王殿下怀里的人,就是、就是……”他不敢说出那人名字,又磕了几个头,伏着身子发抖。

        料想中的打骂没落在身上,小厮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急急吹过,再一抬头,人已经走远了。

        李忘生被李重茂扶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踢开寝房的门,内里的暗香把李忘生本就泛红的脸熏得更红了。

        李重茂将人扔到床上。他也喝了药,这时候下面已经起了反应,但还是注意着这事不能让人知道,反身将门拴上,再往床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扯腰带,走到床边时,李重茂身上外袍都褪尽了。

        李忘生跌进了被褥里,脑子昏昏沉沉难以思考,眼前景物都有重影,他辨认了好久才迟钝地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于是他又想:我为什么会在这张陌生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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