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洛风,李忘生倒也没太多不可说的,他叹息道:“下山后,有人拿去了我的剑帖。”
洛风大惊:“掌门师叔,您受伤了?”
李忘生摇头:“未曾。”他默了默,又道:“我……并未出剑。”
洛风心安不少,又疑惑,但他看李忘生神色算不上好,便不再多言,只宽慰道:“此次不能参加虽是可惜,但名剑大会十年一次,掌教也不必太过伤情,下届定然还能收到名剑剑帖的。”
看着洛风如今青年翩然姿态,李忘生眼前却好像是当初他刚上山时的小童模样。他回过神,对洛风和煦一笑:“正是如此。我先走了,你习剑不可冒进,多多小心。”他总担心洛风为了撑起静虚一脉急于求成,每次都要叮嘱一番,如今都成了习惯。
洛风也对他的爱惜心知肚明,所以并不厌烦,他笑着行礼:“是,洛风知道了。”
回到寝房,李忘生才卸下那份强撑的镇静。
他靠在紧闭的门上,痛苦得甚至腰背都佝偻了些许。
三十多年过去,李忘生试想过无数种他同师兄再次相会的场景。
最初几年,李忘生恼怒于谢云流的急躁,怨怼他不听解释,甚至打伤师父,于是他想,若找到师兄,即便一定是输,他也要好好同师兄打上一场;后来师父将掌门之位传下,李忘生也处理了多年宫内庶务,早已成熟许多,即便还有几分气恼,却也担心师兄孤身在外是否艰难,于是他想,若师兄回来,便好生同他说清当时的真相,再叫他去和师父赔罪;而到如今,洛风都已有了静虚大师兄的风骨,李忘生自己也慢慢老去,他再回首往昔,也只想等师兄回家,想听他再喊他一声“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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