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倪坤的保镖,先天性近水楼台先得月,哪怕不跟在倪坤身边,他也大概能猜到倪坤这一天的行程。

        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再确认一遍罢了。

        倪坤是个铁杆票友,非常痴迷昆曲,而且他非常热衷于自己上场唱一段。

        但昆曲行腔婉转,软糯细腻,倪坤身为新义安大龙头,咿咿呀呀捏着嗓子拿着姿态唱戏,实在是有辱观瞻,有损威严。

        所以倪坤这个爱好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四个保镖和他的枕边人,再就是几个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票友。

        今晚动手的时机也很好,另外三个保镖被倪坤派去跟倪老三去葡京了,苏乙又被他支走去杀暹罗大老板了,四个保镖,一个都不在。

        本来倪坤小弟无数,保护他的自然人数不少,但偏偏,他戏瘾犯了,又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于是他干脆自己开车出来,不让任何人跟着他。

        数十年高高在上,呼风唤雨无人敢惹,让倪坤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

        他以为只是几个小时而已,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很多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它总是在你最不想出错的时候,准确带给你伤害。

        重庆大厦对面的楼上,蹲守了一个多小时的苏乙用望远镜看着倪坤带着阔沿帽,穿着夹克衫,走进逼仄婉转的走廊,嘴角不由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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